VACUUM 清除死行版本,也就是 UPDATE 和 DELETE 在表中留下的旧副本,并把它们的空间标记为空闲,供新行使用。VACUUM ANALYZE 还会刷新查询规划器使用的统计信息。VACUUM FULL 重写整张表,把空间还给操作系统。autovacuum 默认开启,会在后台替你运行 VACUUM 和 ANALYZE。
DELETE 之后,表中有 700 个活行和 300 个死行;VACUUM 之后,死行为 0。统计视图的更新有延迟;pg_stat_force_next_flush()(PostgreSQL 15+)让它们在这个演示中立即更新。
PostgreSQL 为什么会留下死行
PostgreSQL 保留旧的行版本,好让每个事务都能看到一致的快照(MVCC)。UPDATE 写入这一行的新版本,并把旧版本标记为已过期;DELETE 只做标记。旧版本会一直保留,直到没有正在运行的事务可能需要它,这时 VACUUM 才能把它清除。ctid 是行的物理位置,可以看出这种移动:
第 1 行起初在 (0,1),也就是第 0 页第 1 个槽,更新后它位于 (0,3)。在被清理之前,第 1 个槽里仍然保存着旧版本。经常更新的表会不断产生死行,所以 autovacuum 会反复回来处理它。
VACUUM 和 VACUUM FULL
普通的 VACUUM 不改变文件大小:空闲空间留在表中,供以后插入使用。VACUUM FULL 写出一个新的紧凑副本,并删除旧文件。
VACUUM | VACUUM FULL | |
|---|---|---|
| 锁 | 允许读和写 | 阻塞所有访问 |
| 空间 | 由同一张表重复使用 | 归还给操作系统 |
| 额外磁盘空间 | 不需要 | 需要容纳整张表的副本 |
| 何时使用 | 日常(autovacuum 会做) | 很少,删除大表的大部分数据之后 |
选项写在括号里:
VACUUM (VERBOSE, ANALYZE) items;打印做了哪些工作,并刷新统计信息。VACUUM (PARALLEL 4)(PostgreSQL 13+)用并行工作进程清理索引。VACUUM (SKIP_LOCKED)跳过不能立即加锁的表。
autovacuum 如何决定何时运行
autovacuum 每隔 autovacuum_naptime 检查一次每张表。当表的死行数超过 autovacuum_vacuum_threshold + autovacuum_vacuum_scale_factor * table rows 时,它就对表执行 vacuum:按默认值是 50 行加上表的 20%。当上次分析之后变化的行数超过 50 加 10% 时,它就分析这张表。从 PostgreSQL 13 开始,仅有插入也会触发 vacuum。postgresql.conf 中的默认值:
autovacuum = on
autovacuum_naptime = 1min
autovacuum_max_workers = 3
autovacuum_vacuum_threshold = 50
autovacuum_vacuum_scale_factor = 0.2
autovacuum_vacuum_insert_threshold = 1000
autovacuum_vacuum_insert_scale_factor = 0.2
autovacuum_analyze_threshold = 50
autovacuum_analyze_scale_factor = 0.1
对于 1 亿行的表,20% 意味着要有 2000 万个死行才会开始 vacuum。只给大而繁忙的表调低比例因子:
ALTER TABLE events RESET (autovacuum_vacuum_scale_factor); 让这张表恢复使用全局设置。其余设置见日常清理章节。
查看 autovacuum 做了什么
pg_stat_user_tables 显示每张表的死行数,以及最近一次手动和自动 vacuum 的时间:
SELECT relname, n_live_tup, n_dead_tup, last_vacuum, last_autovacuum, last_autoanalyze
FROM pg_stat_user_tables
ORDER BY n_dead_tup DESC
LIMIT 10;
如果 autovacuum 在运行,死行却仍在不断增加,就找找打开很久的事务,它们会让 vacuum 无法清除比其快照更新的任何东西:
SELECT pid, state, xact_start, query
FROM pg_stat_activity
WHERE xact_start < now() - interval '10 minutes'
ORDER BY xact_start;
冻结和事务 ID 回卷
事务 ID 是会回绕的 32 位计数器。为了让旧行保持可见,vacuum 会冻结它们,把它们标记为比所有事务都旧。当一张表最旧的未冻结 ID 超过 autovacuum_freeze_max_age(默认 2 亿个事务)时,即使 autovacuum 关闭了,它也会在这张表上运行。
如果冻结仍然远远落后,PostgreSQL 会停止分配新的事务 ID,在 vacuum 追上之前,写入都会失败。下面的查询显示每个数据库离这个界限还有多远:
SELECT datname, age(datfrozenxid) FROM pg_database ORDER BY 2 DESC;
常见问题
VACUUM 会锁表吗?
普通的 VACUUM 获取的锁仍然允许 SELECT、INSERT、UPDATE 和 DELETE;它只和表结构修改、建索引、ANALYZE 以及其他 vacuum 冲突。VACUUM FULL 获取 ACCESS EXCLUSIVE 锁,在完成之前会阻塞这张表上的所有查询。
应该关掉 autovacuum 吗?
不应该。没有它,死行会不断堆积,统计信息会过时,最终数据库为了防止事务 ID 回卷,不得不停止接受写入。应该按表调整它的阈值。
为什么 VACUUM 之后表没有变小?
普通的 VACUUM 把死行的空间标记为空闲,供同一张表的新行使用;只有当空页位于文件末尾时,它才会把空间还给操作系统。VACUUM FULL 会重写表并归还空间。
为什么 VACUUM 没有清除死行?
只有当没有正在运行的事务可能还需要某一行时,这一行才能被清除。长时间打开的事务(通常是执行了 BEGIN 后闲置的会话)、旧的复制槽或者被遗弃的预备事务,都会让死行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