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ache Struts (S2-045)
CVE-2017-5638 让一个无需认证的请求就能在任何使用受影响 Apache Struts 的服务器上运行命令。2017 年,攻击者用它攻击了 Equifax 一个未打补丁的门户网站,窃取数据长达 76 天。
- 受影响版本
- Struts 2.3.5 至 2.3.31、2.5 至 2.5.10
- 修复版本
- 2.3.32 和 2.5.10.1
- 发布日期
- 2017-03-11
- 确认被利用日期
- 2021-11-03
漏洞是什么
Struts 2 是一个 Java Web 框架。它的 Jakarta 文件上传解析器没有正确处理格式错误的上传请求头,攻击者写在请求头里的文本会被当作表达式求值。不需要账号,一个请求就能在服务器上运行命令。
在日志中发现它
哪个请求启动了往外发送记录的程序?
发往上传接口或任意 Struts action 的请求,带有异常的 Content-Type、Content-Disposition 或 Content-Length 请求头。NVD 指出,2017 年的攻击使用了包含 #cmd= 的 Content-Type。
攻击原理
- 1攻击者发送一个上传请求,在 Content-Type 中放入表达式
- 2Struts 的 Jakarta 解析器对这个请求头求值
- 3服务器运行攻击者的命令,无需任何账号
- 4Webshell 读取数据库并把记录发送出去
Apache Struts 的 CVE-2017-5638 为什么如此严重
NVD 在 CVSS 3.1 下给 CVE-2017-5638 打了 9.8 分(满分 10 分),在更早的 CVSS 2 下是 10.0 分。CVSS 是衡量漏洞危险程度的通用评分,范围是 0 到 10。评分向量说明了原因:攻击通过网络进行,操作简单,不需要账号,也不需要用户做任何操作,而且对机密性、完整性和可用性的影响都很大。实际上,任何能访问到有漏洞的 Struts 页面的人,都能以 Web 应用的权限在服务器上运行命令。
根本原因在于 Struts 生成错误消息的方式。Jakarta 上传解析器拒绝一个错误的 Content-Type 请求头时,会把请求头的文本放进错误消息,而 Struts 会把这条消息当作 OGNL 表达式求值。OGNL(对象图导航语言)是 Struts 在大部分处理中使用的表达式语言。Trend Micro 指出,大多数 Struts 远程代码执行漏洞的背后都是 OGNL,因为它让运行任意代码变得很容易。
GAO 把 Struts 描述为一个常用的开源 Web 应用开发框架,所以这个漏洞藏在很多公开网站的背后。CISA 后来把 CVE-2017-5638 列为 2016 至 2019 年间国家背景和犯罪攻击者最常利用的 10 大漏洞之一。它也是 2017 年 Equifax 数据泄露事件背后的漏洞。
你的版本受影响吗?
- Linux 和 macOS
find / -name 'struts2-core-*.jar' 2>/dev/null - Maven 项目
mvn dependency:tree -Dincludes=org.apache.struts
受影响。请升级到 2.3.32 / 2.5.10.1。
如何检测 Apache Struts 漏洞
先找出每一个 Struts 应用,因为 Equifax 自己的扫描就漏掉了一个,然后逐一检查每个应用的流量、进程和文件。
- 清点每一个 Struts 应用在服务器上搜索 struts2-core JAR 文件并记录它们的版本;2.3.5 至 2.3.31 以及 2.5 至 2.5.10 都有漏洞。不要只依赖一次网络扫描:GAO 报告说,Equifax 在收到警报一周后扫描了自己的网络,但扫描没有发现争议处理门户上的漏洞。检查每个应用是否使用 Jakarta multipart 解析器,也就是公告中提到的上传解析器。
- 检查 Web 日志中的上传请求头正常的文件上传,其 Content-Type 以 multipart/form-data 开头。查找 Content-Type、Content-Disposition 或 Content-Length 中带有表达式的请求,比如包含 %{ 或 #cmd= 的文本,NVD 指出 2017 年的攻击就用了后者。S2-046 表明另外两个请求头也能携带攻击,所以三个都要记录。
- 开启入侵检测规则几天之内,网络传感器就有了检测特征。Talos 在 2017年3月7日发布了 Snort 规则 41818 和 41819,Trend Micro 也发布了 Deep Security 1008207 等规则。确保这些规则或更新的同类规则已经启用,并在命中之后又出现异常服务器活动时告警,而不是只要命中就告警。
- 留意由 Java 启动的命令Tomcat 这样的 Java 应用服务器很少需要启动 shell。当它运行 whoami、ifconfig 或 id 等命令、停止防火墙服务,或者下载并运行文件时就要告警,这些正是 Talos 在最初的攻击中看到的步骤。检查启动脚本和服务中是否有启动下载程序的新条目。
- 追查 Webshell在应用的 Web 文件夹中查找不属于发布版本的新增或被修改的 JSP 文件和其他页面。Equifax 的攻击者留下了大约 30 个 Webshell。把已部署的文件与发布包或一份已知正常的副本进行对比。
- 确保加密流量受到检查Equifax 有一个检查出站流量的工具,但一张过期的证书让它停止了工作,于是数据通过加密连接悄无声息地流了出去。记录监控设备上证书的到期时间。另外,当某个 Web 应用账号运行的数据库查询远多于平常时也要告警,Equifax 的攻击者就是这样做的。
检查一行日志
自己搜索日志
哪个请求在争议处理服务器上运行了代码?看看 Content-Type 请求头。
按这个顺序修复
- 1升级 Struts安装 2.3.32 或 2.5.10.1。请求头过滤不算修复:这个漏洞不止一个入口。
- 2堵住泄露停止正在发送数据的程序,并阻止服务器不需要的出站流量。
- 3清除 Webshell找出在应用页面中新增的文件,并将它们隔离。
相关漏洞
时间线
- 2017-03-08US-CERT 发出关于这个漏洞的警告
- 2017-03-10攻击者扫描 Equifax,找到一个未打补丁的门户网站
- 2017-05-13数据窃取开始,通过加密连接一小块一小块地传出
- 2017-07-2976 天后,Equifax 在更新一张过期证书时才发现
现实中的 Apache Struts 攻击
概念验证出现的当天,大规模攻击就开始了。Cisco Talos 看到了大量的攻击尝试,大多是公开代码的翻版。攻击者先运行 whoami 和 ifconfig,了解服务器的用户和网络,然后停止 Linux 防火墙,下载攻击载荷,并设置成开机运行。这些载荷包括一个 IRC 跳板程序、一个 DoS 僵尸程序,以及与 Bill Gates 僵尸网络有关的恶意软件。Imperva 统计,2017年3月7日至12日,有来自 30 个国家、1,323 个 IP 地址的数千次攻击。
几天之内,政府机构也遭到了攻击。3月9日,攻击者利用这个漏洞攻击了加拿大统计局的一台服务器,官员表示没有数据被盗。出于谨慎,加拿大税务局在3月10日关闭了报税网站,服务在3月12日恢复。
在 Equifax,攻击者在3月10日扫描了这个漏洞,也就是 US-CERT 发出警报两天后,并发现了未打补丁的在线争议处理门户。从5月13日起他们再次回来,安装了大约 30 个 Webshell(据美国众议院监督委员会的说法,这是让攻击者能运行命令的隐藏页面),并找到了未加密的用户名和密码。这些凭据让他们从门户的 3 个数据库扩展到另外 48 个数据库,运行了大约 9,000 次查询,并把数据切成加密的小块发送出去。2020年2月,美国司法部起诉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十四研究所的四名成员,称他们通过 20 个国家的约 34 台服务器转发流量。约 1.45亿美国人的数据被盗;英国对 Equifax 处以 50万英镑罚款。
谁发现了 Apache Struts 漏洞
Nike Zheng 把这个漏洞报告给了 Apache Struts 项目,该项目在 2017年3月初发布了安全公告 S2-045,并发布了 Struts 2.3.32 和 2.5.10.1 作为修复版本。Talos 记录的公告日期是3月6日,并称公开的概念验证在3月7日下午早些时候出现。Rapid7 也在3月7日看到了第一批漏洞利用尝试。US-CERT 在3月8日发出警告,NVD 在3月11日发布了这个 CVE。Apache 把它评为严重级别。
几天后,Apache 发布了 S2-046,致谢了 Chris Frohoff、Nike Zheng 和 Alvaro Munoz。它描述了进入同一个 bug 的另一条路径:恶意的 Content-Disposition 值或错误的 Content-Length 请求头,并且使用同一个 CVE 编号。这就是为什么只过滤 Content-Type 请求头从来都不是完整的修复。
Apache Struts 数据泄露的教训
Equifax 数据泄露成了一个典型案例:补丁已经存在,却没有落到正确的系统上。GAO 报告了 Equifax 自己总结出的四个因素:识别、检测、网络分段和数据治理。警报发到了一个过时的邮件列表,所以负责这个门户的人根本没看到。一次扫描漏掉了漏洞。一张过期的证书让流量监控失明。薄弱的网络分段让攻击者从一个门户扩展到几十个数据库,存储的密码也没有加密。关于那张证书过期了多久,各方说法不一:GAO 说大约 10 个月,众议院监督委员会说是 19 个月。
今天的团队应该从中学到:了解每一个应用及其框架版本,建立为每个系统指定负责人的补丁流程,并规划从旧框架版本线迁移出去。Struts 2.3 在2019年停止支持,2.5 在 2023年10月停止支持,Apache 对停止支持的版本不提供任何支持。即便如此,Sonatype 在 2026年1月发现,某一周内从 Maven Central 下载的 Struts 中,大多数是这两条不受支持的版本线。
案件
Struts:争议处理门户
- 找出公告影响的系统
-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 阻止泄露,堵住漏洞
- 清除 Webshell
常见问题
Equifax 数据泄露影响了多少人?
GAO 的数字约为 1.455亿人;FTC 的和解协议称是 1.47亿人。
Equifax 数据泄露之前已经有补丁了吗?
有。Apache 在 2017年3月就修复了这个漏洞;泄露事件始于 5 月,发生在一个没有打补丁的门户上。
CVE-2017-5638 是什么?
CVE-2017-5638 是 Apache Struts 2 的 Jakarta 文件上传解析器中的一个远程代码执行漏洞,于 2017年3月以安全公告 S2-045 和 S2-046 发布。精心构造的 Content-Type、Content-Disposition 或 Content-Length 请求头能让攻击者无需账号就在服务器上运行命令。2017 年 Equifax 数据泄露事件利用的就是这个漏洞。
如何修复 CVE-2017-5638?
把 Struts 升级到 2.3.32 或 2.5.10.1,最好升级到当前受支持的版本,因为这两条版本线现在都已停止支持。Apache 的公告还列出了临时缓解措施,比如丢弃 Content-Type 不是 multipart/form-data 的请求的过滤器,但它们无法覆盖所有攻击途径。然后检查服务器上是否有 Webshell 和陌生程序。
Apache Struts 漏洞现在还是威胁吗?
是的,对从未更新过的服务器来说仍然是。CISA 在 2021年11月把它加入了已被利用漏洞目录,并把它列为 2016 至 2019 年最常被利用的漏洞之一。旧的、不受支持的 Struts 版本仍被大量下载,所以未打补丁的副本仍在使用中。
黑客是怎么入侵 Equifax 的?
他们在 Equifax 未打补丁的在线争议处理门户上利用了 CVE-2017-5638。从那里,他们找到了存储的用户名和密码,访问了另外 48 个数据库,并在 76 天里运行了约 9,000 次查询。美国在2020年起诉了四名中国军方黑客。
Apache Struts 是做什么用的?
Apache Struts 2 是一个用于开发 Java Web 应用的开源框架,GAO 称其被广泛使用。它在大部分处理中依赖一种名为 OGNL 的表达式语言。Struts 7.4.0 是当前推荐的版本。
Equifax 数据泄露让 Equifax 付出了多少代价?
FTC 的和解协议包括最高 4.25亿美元,用于帮助受泄露影响的人。英国数据保护监管机构还对 Equifax 处以 50万英镑罚款,这是 GDPR 生效前当时法律规定的最高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