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nu

XZ Utils backdoor

CVE-2024-3094严重 · 10.0

XZ Utils 后门不是编码失误。一个已经成为可信维护者的人,在 xz 压缩库的两个版本中藏入了针对 SSH 的恶意代码。它在进入大多数 Linux 稳定版之前就被发现了。

受影响版本
xz 5.6.0 和 5.6.1
修复版本
回退到 5.4.6(CISA)
发布日期
2024-03-29

后门是什么

xz 5.6.0 和 5.6.1 的发布包中含有隐藏代码。在某些 Linux 系统上,liblzma 会被加载到 SSH 服务器中,这段代码会篡改认证过程,让持有攻击者密钥的人可以登录。

在日志中发现它

哪些登录指向了后门?

没有公布任何网络特征,也没有报告过利用事件。一位 Microsoft 工程师注意到,Debian unstable 上的 SSH 登录需要约 0.8 秒,而不是 0.3 秒,valgrind 下还出现了错误,于是一路追查到了 xz。

攻击原理

  1. 1在两年时间里,有人逐渐成为 xz 的可信维护者
  2. 2隐藏代码随 xz 5.6.0 和 5.6.1 的发布包一起发布
  3. 3在某些 Linux 系统上,liblzma 会被加载到 SSH 服务器中
  4. 4攻击者的密钥本可以打开 SSH

XZ 后门为什么如此严重

NVD 和 Red Hat 给 CVE-2024-3094 打的都是 10.0 分,这是 CVSS 的最高分。它不需要登录,不需要用户操作,可以通过网络起作用,而且影响超出了 xz 库本身,所以作用域被标记为已改变。它的目标是 SSH 服务器,也就是管理员用来远程登录 Linux 机器的程序。研究过这段代码的研究人员证明,持有攻击者私钥的人可以让装了后门的 SSH 服务器在任何登录发生之前,以 root 身份运行任意命令,而且成功利用后,在正常日志级别下不会留下任何 SSH 日志记录。

这个后门还被刻意设计得很隐蔽。恶意部分不在可读的源代码里:发布包中有一个被修改过的构建脚本 m4/build-to-host.m4,而项目的 git 仓库里并没有它;它会在构建过程中从两个二进制“测试”文件里取出一个隐藏的目标文件。它只会在使用 GCC 的 x86-64 Linux 上、在构建 Debian 或 RPM 软件包时才会被编译进去。运行时,它会检查自己是否在 sshd 中运行,并在检测到某些调试环境时停止。命令必须用 Ed448 密钥签名,所以即使别人发现了这个后门,也无法使用它。

XZ Utils 是 Linux 上常用的压缩库。OpenSSH 并不直接使用它,但 Debian、Fedora 和其他几个发行版给 sshd 打了补丁,让它与 systemd 通信,而 libsystemd 会加载 liblzma。Kaspersky 写道,这次行动差一点就在全球范围内攻陷了 SSH 服务器。幸好它先被发现了:Debian stable、Red Hat Enterprise Linux、SUSE Linux Enterprise 和 openSUSE Leap 从未发布过它。

你的版本受影响吗?

  • Linux 和 macOSxz --version
  • Debian 和 Ubuntudpkg -l xz-utils liblzma5
  • Red Hat 和 Fedorarpm -q xz xz-libs

受影响。请升级到 5.4.6。

如何检测 XZ 后门

这个后门几乎不会在日志里留下任何东西,所以检测要从版本和文件入手,再看 sshd 的行为。

  • 检查已安装的 xz 和 liblzma 版本只有 5.6.0 和 5.6.1 带有后门。用包管理器查询:Kali 建议用 apt-cache policy liblzma5,openSUSE 建议用 rpm -q liblzma5。发行版的回退包,比如 Debian 的 5.6.1+really5.4.5-1,虽然版本号以 5.6.1 开头,但是干净的。
  • 找出哪些进程加载了 liblzma只有 sshd 会加载 liblzma 的系统(通常经由 libsystemd)才暴露在风险中。Akamai 公布了一些查询,能列出内存中映射了 liblzma 的所有进程,以及所有已安装的 xz 或 liblzma 软件包。Freund 的报告中链接了 Vegard Nossum 的 detect.sh 脚本,它会检查已安装的 sshd 看起来是否有漏洞。
  • 扫描二进制文件和源代码树Binarly 的免费扫描器会检查二进制文件中被篡改的 ifunc 解析器,Kaspersky 发布了针对后门代码的 YARA 规则,Microsoft Defender 会报告 Backdoor:Linux/XZBackdoorBuild 等名称。在源代码树和构建缓存中,查找 m4/build-to-host.m4 中被注入的那一行(只有发布包里有),以及载荷文件 tests/files/bad-3-corrupt_lzma2.xz 和 tests/files/good-large_compressed.lzma(它们也被提交到了 git 中)。
  • 测量 SSH 登录时间这个后门就是这样被发现的。在受影响的机器上,一次失败的 SSH 登录需要约 0.8 秒,而不是约 0.3 秒,sshd 的 CPU 占用也比平时高。如果更新 xz 之后 SSH 突然变慢,就值得仔细查一查。
  • 留意 sshd 启动了什么通过后门运行的命令是由 sshd 进程本身启动的,不属于任何正常的登录会话。Akamai 和 xzbot 研究都指出了这一点:进程树与正常的 SSH 会话不同,而且在 INFO 及以上级别不会有任何日志记录。为 sshd 子进程建立基线的端点工具可以把它标记出来。

检查一行日志

自己搜索日志

哪些 SSH 登录变慢了?后门让每次登录都多花了时间。

shop: /var/log/events.log

按这个顺序修复

  1. 1找出每一份副本检查每台机器上安装的 xz。只有 5.6.0 和 5.6.1 带有后门。
  2. 2退回到干净的版本按照 CISA 的建议,降级到 5.4.6。
  3. 3缩小暴露面不让这些机器的 SSH 暴露在互联网上,然后排查任何异常。
  • CVE-2024-6387于 2024年7月公布,这是 OpenSSH 自己的 sshd 中的一个 bug:信号处理中的竞态条件,未经认证的攻击者可能触发它。两者在2024年都让 SSH 服务器面临风险,但彼此无关,这个漏洞需要更新 OpenSSH,而不是回退 xz。
  • CVE-2025-31115XZ Utils 5.3.3alpha 至 5.8.0 中 liblzma 多线程解码器的一个普通 bug,不是后门:无效的输入可能导致崩溃和释放后使用。它在 5.8.1 中修复。5.4.x 版本在受影响范围内,所以回退到 5.4.6 的系统仍然需要 5.8.1 或发行版打过补丁的软件包。

时间线

  1. 2024-03-29Andres Freund 注意到 SSH 登录变慢后,报告了这个后门
  2. 2024-03-29它已经进入 Fedora 40 测试版、Fedora Rawhide 和 Debian unstable
  3. 2024-05-29上游发布了新的干净版本

XZ 后门攻击是如何展开的

所有已发表的分析都没有报告这个后门被用于攻击真实系统,Akamai 也表示没有看到针对它的扫描。真正发生的攻击是针对项目本身的,而且持续了两年多。一个化名 Jia Tan 的人在 2021年10月29日向 xz 邮件列表发送了第一个小补丁。从2022年4月起,名为 Jigar Kumar 和 Dennis Ens 的账号不断发消息,抱怨补丁处理太慢,说项目需要一位新的维护者。Jia Tan 编写的第一个提交在2022年6月被合并,这个账号在2022年10月被加入项目的 GitHub 组织,并在2023年3月构建了自己的第一个版本 5.4.2。

2023年7月,Jia Tan 在项目为自动化测试服务 OSS-Fuzz 进行的构建中关闭了 ifunc 支持,理由是它与一个内存检查工具冲突。ifunc 是一种在程序加载时选择函数具体实现的机制,后门后来正是通过它挂钩进去的。Jia Tan 在 2024年2月24日发布了 5.6.0,又在3月9日发布了带有修改版后门的 5.6.1,然后推动各发行版采用:一封邮件要求一位 Fedora 维护者为 Fedora 40 更新,一个名为 Hans Jansen 的账号要求 Debian 升级到 5.6.1,Jia Tan 还在3月28日提交了一个 Ubuntu 请求,正是 Freund 私下报告后门的同一天。

这些版本进入了好几个更新较快的发行版。Debian 的 testing、unstable 和 experimental 中有这些问题软件包,版本为 5.5.1alpha-0.1 至 5.6.1-1。openSUSE Tumbleweed 和 MicroOS 在 2024年3月7日至28日发布了它们,在3月26日至29日之间更新过的 Kali Linux 用户也装上了。Fedora Rawhide 受到影响,Fedora 40 测试版包含 5.6.0 构建,不过 Red Hat 表示 Fedora 40 看起来不受实际漏洞利用的影响。2024年4月15日,OpenJS 基金会报告说,有人发送了类似的施压邮件,要求获得 JavaScript 项目的维护者权限,并表示 XZ 攻击可能不是孤立事件。

谁发现了 XZ 后门

Microsoft 员工 Andres Freund 偶然发现了它。在 Debian unstable 上的几周里,他注意到 SSH 登录占用了大量 CPU,内存检查工具 valgrind 也报出了错误。一次失败的登录原来大约需要 0.3 秒,现在需要大约 0.8 秒。他把延迟追查到了 liblzma,在 2024年3月28日私下报告给 Debian 安全团队和不公开的 distros 邮件列表,并在3月29日把分析发布到 oss-security 邮件列表上。Red Hat 在同一天分配了 CVE-2024-3094,CISA 也警告用户回退到未被篡改的版本。

原来的维护者 Lasse Collin 并没有制作这些问题版本。他说 5.6.0 和 5.6.1 的发布包是由共同维护者 Jia Tan 制作并签名的。GitHub 暂停了两个账号,并禁用了仓库。Collin 的账号在4月2日恢复,仓库在4月9日恢复,新的干净版本在 2024年5月29日发布,同时发布的还有他的审查笔记 1.0 版。

XZ 后门的教训

XZ 后门表明,可以通过人来攻击一个项目。一个耐心的攻击者,在一些抱怨项目需要新维护者的账号的帮助下,用两年时间赢得了维护者的信任。随后 OpenJS 和 OpenSSF 发布的警报列出了警告信号:陌生人强硬地索要维护者权限、其他陌生账号为其背书、pull request 中出现二进制数据块、构建步骤被修改,以及人为制造的紧迫感。它们最主要的建议是资助和支持维护者,并让第二个人审查每一项更改,即使更改来自维护者本人。

它也改变了防御者要检查的内容。发布包与 git 仓库不一致,所以从经过审查的源代码构建,或者把两者对比一下,就能暴露被注入的构建脚本。二进制测试文件和被关闭的测试功能把载荷藏了起来。而正是发行版自己的补丁,把 sshd 链接到 libsystemd,才让一个压缩库进入了登录路径。了解每个关键服务实际加载了什么,并维护一份软件包版本清单,才能回答“我们受影响了吗?”这个问题。

案件

XZ Backdoor:构建服务器

  1. 找出每一份带后门的副本
  2. 哪一台面向互联网?
  3. 回滚
动手调查

常见问题

XZ 后门在攻击中被使用过吗?

已发表的报告中都没有描述过实际环境中的利用。它在大多数稳定版发行版发布之前就被发现了。

为什么修复方法是旧版本?

后门就藏在 5.6.0 和 5.6.1 这两个版本本身中,所以回退到 5.4.6 就能去掉它。

XZ 后门是什么?

它是藏在 XZ Utils 5.6.0 和 5.6.1 版本中的恶意代码,编号为 CVE-2024-3094。XZ Utils 是 Linux 上常用的压缩库。在某些 Linux 系统上,liblzma 会被加载到 SSH 服务器中,隐藏的代码改变了 SSH 检查密钥的方式。持有攻击者私钥的人因此可以在服务器上运行命令。

Jia Tan 是谁?

Jia Tan 是那位构建并签名了带后门的 5.6.0 和 5.6.1 版本的共同维护者所用的名字。这个账号从2021年10月起为 xz 贡献代码,并在之后的一年里获得了维护者权限。这里引用的分析都没有查明这个名字背后是谁。

XZ 后门已经修复了吗?

是的。各发行版在几天之内就用干净的代码替换了 5.6.0 和 5.6.1,比如 Debian 的 5.6.1+really5.4.5-1,上游也在 2024年5月29日发布了新的干净版本。CISA 建议换成未被篡改的版本,比如 5.4.6。

如何检查我是否受 XZ 后门影响?

用包管理器检查已安装的 xz 或 liblzma 软件包,比如 apt-cache policy liblzma5 或 rpm -q liblzma5。只有 5.6.0 和 5.6.1 受影响,而且主要出现在更新较快的发行版上,比如 Debian testing 和 unstable、Fedora Rawhide、openSUSE Tumbleweed 和 Kali。Debian stable 和 Red Hat Enterprise Linux 等稳定版从未发布过它们。

XZ 后门现在还是威胁吗?

现在的风险很低,因为问题版本在2024年3月就已被移除,也没有报告过实际环境中的利用。在那几周里用滚动更新发行版搭建、之后再也没更新过的系统,可能仍然带着它。openSUSE 建议重装暴露过的 Tumbleweed 系统并轮换其凭据,因为仅凭机器本身很难排除过去被入侵的可能。

macOS 或 Windows 受 XZ 后门影响吗?

根据 Andres Freund 的分析,这个后门只会在使用 GCC 的 x86-64 Linux 上、构建 Debian 或 RPM 软件包时被编译进去。其他系统即使安装了 xz 5.6.x,也不会得到一个能用的后门。不过更新到干净的版本仍然是最简单的修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