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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llshock

CVE-2014-6271严重 · 9.8

Shellshock 是 Bash 中的一个漏洞,而 Bash 是大多数 Linux 和 Unix 系统上的 shell。运行 CGI 脚本的 Web 服务器会把请求头传给 Bash,所以一个精心构造的请求头就能在服务器上运行任意命令。

受影响版本
Bash 1.14 至 4.3
修复版本
Bash 4.3 补丁 26(补丁 25 不完整)
发布日期
2014-09-24
确认被利用日期
2022-01-28

Shellshock 是什么

Bash 允许程序通过环境变量,把 shell 函数传给它启动的程序。受影响的版本还会执行写在函数定义后面的任何命令。

运行 CGI 脚本的 Web 服务器在启动 Bash 之前,会把 User-Agent 等请求头复制到环境变量中。攻击者只要在请求头里放入函数定义和命令,这条命令就会在服务器上运行。

在日志中发现它

下面每个请求都到达了一个 CGI 脚本。哪个请求运行了命令?

查找以伪造的函数定义“() {”开头的请求头值,最常见于 User-Agent,也会出现在 Cookie、Referer 或 Host 中。很多请求头默认不会被记录,所以 SANS 建议检查所有请求头。

攻击成功的请求之后,通常会看到服务器下载东西或连接到攻击者,接着从 /tmp 或 /var/tmp 运行一个新程序。

攻击原理

  1. 1攻击者在请求头里放入 () { :;}; 和一条命令
  2. 2Web 服务器把这个请求头交给 CGI 脚本
  3. 3Bash 定义了函数,同时也运行了这条命令
  4. 4这条命令从攻击者那里下载一个僵尸程序

Shellshock 为什么如此严重

NVD 在 CVSS 3.1 下给 Shellshock 打了 9.8 分(满分 10 分),在更早的 CVSS 2 下则是最高分 10.0。评分向量说明了原因:它可以通过网络触达,不需要登录,也不需要用户做任何操作,还能完全掌控有漏洞的程序所能做的一切。CISA 把它的访问复杂度评为低,意思是利用它几乎不需要什么技术。

Bash 无处不在。它是 Linux 和 Mac OS X 的默认 shell,在很多系统上,/bin/sh 本身就是 Bash。这个漏洞也很古老:Bash 维护者追溯发现,函数导入功能和随之而来的这个 bug,可以一直追溯到1989年8月的 Bash 1.03。所以几乎每一个发布过的 Bash 版本都有它。

防御者面临的难题是,Bash 很少直接面对网络。它由其他程序启动,而任何把外部数据复制到环境变量中的程序都会变成一道门。NVD 和 Red Hat 列出了 Apache CGI 脚本(mod_cgi 和 mod_cgid)、OpenSSH 的 ForceCommand 功能、会运行脚本的 DHCP 客户端以及 CUPS 打印过滤器。要在每台机器上找出每一条路径,包括固件里内置了 Bash 的路由器和存储设备,所花的时间远远多于安装一个补丁。

你的版本受影响吗?

  • Linux 和 macOSbash --version
  • 测试你自己的 Bashenv x='() { :;}; echo vulnerable' bash -c 'echo test'

受影响。请升级到 4.3.26。

如何检测 Shellshock

Shellshock 会在 Web 日志、进程树和出站流量中留下痕迹,所以三处都要检查。

  • 在请求日志中搜索函数前缀查找出现在任何请求头值或请求参数开头的字符 () {。最常见的公开形式是 () { :;}; 后面跟一条命令。SANS 在 User-Agent、Cookie、Host 和 Referer 中都见过它,Cloudflare 还在 GET 和 POST 参数中见过。默认的访问日志只记录部分请求头,所以 WAF 或代理日志通常是更好的搜索位置。
  • 查找请求头中的下载命令攻击载荷通常会调用 wget、curl、lwp-download 或 perl,或者用 /dev/tcp/ 打开连接。只要请求头里包含这些词,就是一次攻击,哪怕它失败了。把每次命中的时间与 Web 服务器的出站连接对照,看看有没有哪次得手。
  • 留意 Web 服务器启动了什么CGI 脚本通常只会启动少量可预期的程序。如果 httpd 或 www-data 进程启动了 bash,接着又启动了 wget、curl 或 perl,这就是很强的信号。Linux 上的进程审计或 EDR 工具会记录这些父子进程关系。
  • 检查临时文件夹和启动文件SANS 发现了 /tmp/cgi、/tmp/xrt、/var/tmp/ec.z 和 /var/tmp/wow1 等被放置的文件,Cloudflare 还见过一个伪装成 ClamAV 更新的 Python 脚本。在 QNAP 设备上,要查找 26 端口上的 SSH 服务器、陌生的管理员用户、多出来的 CGI 文件以及对 autorun.sh 的修改。/tmp 或 /var/tmp 中任何没人安装过的可执行文件都应视为可疑。
  • 留意服务器的出站流量很多 Shellshock 僵尸程序会向外连接 IRC 服务器(在 SANS 的样本中是 6667 和 7777 等端口),或者打开反向 shell。Web 服务器很少需要主动连接互联网,所以出站防火墙日志能让这些连接一目了然。
  • 直接测试 Bash 版本Red Hat 公布了一条本地测试命令:它设置一个环境变量,内容是一个函数定义加上一条 echo,然后启动 Bash。如果输出了 vulnerable 这个词,说明 Bash 没有打补丁。对于你无法登录的设备,可以用带有 Shellshock 检查的网络扫描器。

检查一行日志

自己搜索日志

哪个请求让菜单服务器运行了一个程序?搜索日志。

menu: /var/log/events.log

按这个顺序修复

  1. 1更新 Bash安装你的系统提供的最新 Bash。第一个补丁并不完整。
  2. 2找出进来的东西查找请求头中带有 () { 的请求之后紧接着出现的下载或连接。
  3. 3清除僵尸程序停止它,删除它的自启动项,并隔离它在 /tmp 或 /var/tmp 中的文件。
  • CVE-2014-7169由 Tavis Ormandy 在漏洞公开当天发现:第一个补丁(bash43-025)仍然可能被诱骗去运行函数定义后面的文本。它由 bash43-026 修复,也在 CISA 的已被利用漏洞目录中。
  • CVE-2014-6277Michał Zalewski 发现的一个漏洞,问题出在 Bash 解析导入的函数定义的方式上,在 bash43-026 之后依然存在。它可能破坏内存,并可能导致代码执行。
  • CVE-2014-6278Zalewski 发现的第二个解析器漏洞,同样在 bash43-026 之后,能让精心构造的环境变量运行命令。CISA 在 2025年10月2日把它加入了已被利用漏洞目录。
  • CVE-2014-7186Bash 解析器中的一个越界内存访问漏洞,由 Florian Weimer 和 Todd Sabin 发现,还有一个与之相关的差一错误 CVE-2014-7187。把 Bash 更新到修复了全部六个 CVE 的版本,就能堵上整个漏洞家族。

时间线

  1. 2014-09-24Shellshock 被公开
  2. 2014-09几天之内,SANS 蜜罐就记录到大规模扫描和僵尸程序安装
  3. 2022-01-28CISA 将其加入已被利用漏洞目录

现实中的 Shellshock 攻击

扫描几乎立刻就开始了。2014年9月29日,SANS Internet Storm Center 公布了其蜜罐收集到的攻击载荷:打印一个标记词的简单检查、运行 uname 或读取 /etc/passwd 的请求,以及把 Perl 脚本下载到 /tmp、运行后再删除的投放器。很多这类脚本会加入一个 IRC 频道接收命令,让服务器成为僵尸网络的一部分。Cloudflare 在9月30日报告说,它已经拦截了远超 110万次的 Shellshock 尝试,最初几个小时里每秒 10 到 15 次。其中约 83% 是侦察,约 8% 试图控制服务器。

几天之内,就出现了围绕它打造的恶意软件家族。Trend Micro 在 2014年10月4日收到了 BASHLITE 后门的第一批样本,并指出它是通过 Shellshock 进来的。BASHLITE 会按指令发动洪水(DDoS)攻击,并尝试常见的默认密码来传播。2014年12月14日,SANS 描述了一种蠕虫,它通过无需登录的 CGI 脚本 /cgi-bin/authLogin.cgi 入侵 QNAP 网络存储设备。它添加了一个 26 端口上的 SSH 服务器和一个名为“request”的管理员用户,对一个广告网络进行点击欺诈,扫描更多受害者,然后自己安装了 QNAP 的补丁,把其他攻击者挡在外面。

攻击从未完全停止,因为很多嵌入式设备从未更新过。CISA 在 2022年1月28日把 CVE-2014-6271 和 CVE-2014-7169 加入已被利用漏洞(KEV)目录,又在 2025年10月2日加入了后续漏洞 CVE-2014-6278,那时距离漏洞公开已经过去了十一年。

谁发现了 Shellshock

Stéphane Chazelas 发现了这个 bug,并在 2014年9月12日私下报告给 Bash 维护者 Chet Ramey。他把它称为“Bashdoor”。2014年9月24日,Florian Weimer 在 oss-security 邮件列表上公布了它,注明了 Chazelas 的发现,并指出在很多常见配置中都可以通过网络利用它。后来它以 Shellshock 之名广为人知。

第一个补丁并不够。漏洞公开当天,Tavis Ormandy 就展示了绕过它的方法,这就是 CVE-2014-7169。随后 Michał Zalewski 又发现了两个解析器漏洞(CVE-2014-6277 和 CVE-2014-6278),Florian Weimer 和 Todd Sabin 发现了两个内存 bug(CVE-2014-7186 和 CVE-2014-7187)。到9月25日,Bash 4.3 的第 25、26 和 27 号补丁都已发布,厂商还改变了 Bash 导入函数的方式,让普通变量不再进入函数解析器。

Shellshock 的教训

Shellshock 表明,一个没人认为会面向互联网的组件,仍然可以通过一串互相传递数据的程序从互联网触达。在2014年,把请求数据交给 shell 的 CGI 脚本已经是老技术了,很多只残留在被遗忘的管理页面和设备固件里。淘汰旧接口、弄清每台设备里装了哪些软件,和给服务器打补丁同样重要。

它还展示了仓促、不完整修复的代价。大约一周之内接连出现了六个 CVE 和三个补丁,而真正的修复是一次设计上的改变:Red Hat 解释说,打过补丁的 Bash 只从名为 BASH_FUNC_name() 的变量中导入函数,所以 User-Agent 这样的普通值永远不会被当作代码解析。最后,出站过滤发挥了作用:依赖 wget 或 curl 的攻击载荷在无法向外连接的服务器上全部失败,哪怕 Bash 还没打补丁。

案件

Shellshock:菜单服务器

  1. 找出公告影响的系统
  2. 我们被攻击了吗?
  3. 在不让菜单下线的情况下堵住漏洞
  4. 清除僵尸程序
动手调查

常见问题

Shellshock 现在还重要吗?

重要,尤其是那些仍在用未打补丁的 Bash 运行 CGI 脚本的老旧嵌入式设备和被遗忘的服务器。CISA 在 2022 年把它加入了已被利用漏洞目录。

清除僵尸程序就够了吗?

不够。漏洞没堵上之前,下一个请求就会再次安装它。先给 Bash 打补丁,再清除攻击者留下的东西。

Shellshock 是什么?

Shellshock 是 GNU Bash 中的一组 bug,于 2014年9月24日公开,第一个是 CVE-2014-6271。Bash 会运行环境变量中写在函数定义后面的命令。任何把外部输入复制到环境变量、然后启动 Bash 的程序(比如 CGI Web 脚本),都可能被用来运行命令。

Shellshock 已经修复了吗?

是的。Bash 在几天之内就通过 Bash 4.3 的第 25 到 27 号补丁修复了,操作系统厂商也发布了更新的软件包,比如 Red Hat 修复后的 bash 版本。第一个补丁并不完整,所以只有后来的更新才能修复整个漏洞家族。固件从未更新过的设备仍然有漏洞。

如何检查我是否受 Shellshock 影响?

在你能控制的机器上,更新 Bash 并运行厂商提供的测试,比如 Red Hat 公布的那条命令,它在未打补丁的 Bash 上会输出 vulnerable 这个词。对于硬件设备和网络设备,查看厂商的安全公告和固件版本,或者使用带有 Shellshock 检查的漏洞扫描器。

如何修复 Shellshock?

从你的操作系统安装最新的 Bash 软件包,并更新路由器、存储设备和其他硬件设备的固件。然后查找攻击者是否已经入侵的迹象,因为补丁不会清除正在运行的僵尸程序。在可能的情况下,关闭旧的 CGI 脚本,并阻止不需要出站连接的服务器向外连接。

Shellshock 会影响 Mac 吗?

会,2014 年时确实会。CISA 把 Mac OS X 列为基础系统中带有 Bash 的系统之一,所以当时的 Mac 需要更新 Bash。只有当某个程序把外部数据传给 Bash 时,Mac 才会暴露,比如运行 CGI 脚本的 Web 服务器。

为什么叫 Shellshock?

Bash 是一种 shell,也就是读取并运行命令的程序,而这个 bug 让攻击者可以从外部向它发送命令。它的发现者 Stéphane Chazelas 曾把它称为 Bashdo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