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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trix Bleed

CVE-2023-4966高 · 7.5 (Citrix: 9.4)

Citrix Bleed 让 NetScaler 网关返回一段内存,其中包含已登录用户的会话令牌。攻击者拿到令牌就能接管会话,不需要密码,也不需要 MFA,而打补丁并不能结束已经被盗的会话。

受影响版本
2023年10月版本之前的 NetScaler 13.0、13.1 和 14.1
修复版本
14.1-8.50, 13.1-49.15, 13.0-92.19
发布日期
2023-10-10
确认被利用日期
2023-10-18

Citrix Bleed 是什么

配置为 VPN 或登录网关的 NetScaler 设备,只需一个无需认证的请求,就会返回一段内存。这段内存中有已登录用户的有效会话令牌。

被盗的令牌不是密码,而是一个会话:攻击者已经越过了密码和 MFA。

在日志中发现它

米娅只登录了一次。哪个请求偷走了她的会话?

泄露内存的请求带有异常的 Host 请求头,可以在网关前面的 WAF 或代理日志中看到。会话劫持则表现为:同一个用户的会话在两个或更多地址上被使用,但只有一次登录。

攻击原理

  1. 1攻击者发送一个带有超大 Host 请求头的请求
  2. 2网关返回一段自己的内存
  3. 3这段内存中有已登录用户的会话令牌
  4. 4攻击者使用令牌:不需要密码,也不需要 MFA

Citrix Bleed 为什么如此严重

NetScaler Gateway 是公司网络的大门:员工通过它访问 VPN、虚拟桌面和内部应用,所以它必须响应互联网上的任何人。Citrix Bleed 藏在网关在用户登录之前就会提供的一个页面里,所以只需一个 Web 请求,不需要账号。它返回的内存中可能有一个有效的 NetScaler AAA 会话 Cookie。AAA 指认证、授权和审计,这个 Cookie 就是用来告诉网关某个用户已经通过了密码和 MFA 验证。拿到它,攻击者就能直接接着用这个用户的会话。

根本原因很小。Assetnote 的研究人员发现,生成网关 OpenID 配置响应的代码,相信 C 函数 snprintf 报告的长度,而这个长度是文本需要的长度,不是实际写入的长度。当响应超过 131,072 字节的缓冲区时,网关会把内存中紧跟在后面的字节一并发出去。这叫作缓冲区越界读取:读到了一块内存的末尾之外。在 Assetnote 的示例响应中,多返回了约 16 KB 的数据。Mandiant 指出,这种泄露不会让设备崩溃,所以设备所有者那边看不到任何明显异常。

有三个因素让它难以控制。Mandiant 发现,从2023年8月下旬起,它就作为零日漏洞被利用,比修复早了大约六周。Mandiant 还发现,NetScaler 的 Web 服务器不会记录对这个有漏洞页面的请求,所以很多所有者根本没有泄露的记录。而且打补丁并不会取消已经被盗的会话。修复发布几周后,未打补丁的网关依然很常见:据 Tenable 引述,Kevin Beaumont 在 2023年11月7日统计到约 5,000 台未打补丁的服务器,研究员 Yutaka Sejiyama 在11月14日统计到超过 10,400 台有漏洞的服务器,其中近 30% 位于美国。

你的版本受影响吗?

  • NetScaler 命令行show ns version

受影响。请升级到 13.1-49.15 / 14.1-8.50。

如何检测 Citrix Bleed

Citrix、Mandiant 和 CISA 公布了以下方法,用来发现内存泄露以及随后的会话劫持。

  • 比较 ns.log 中的 Client_ip 和 Source网关会把 SSLVPN TCPCONNSTAT 事件写入 /var/log/ns.log 或你的 syslog 服务器。每条事件都会写明 User、登录时的 Client_ip,以及当前使用该会话的 Source 地址。如果 Source 与 Client_ip 不一致,尤其是来自不寻常的国家或网络,就可能是被劫持的会话;不过切换 Wi-Fi 或 VPN 的移动用户也会造成无害的不一致。
  • 查找一个地址使用多个用户会话的情况在同样的 TCPCONNSTAT 事件中,检查是否有一个 Source 地址在短时间内使用了属于多个不同用户的会话。CISA 还建议标记那些关联到两个或更多不同子网、或相距很远的公网 IP 地址的 VPN 用户。共享的 NAT 地址可能解释其中一些匹配,所以采取行动前要先确认。
  • 在 WAF 或代理日志中搜索超长的 Host 请求头有漏洞的页面是 /oauth/idp/.well-known/openid-configuration 和 /oauth/rp/.well-known/openid-configuration。NetScaler 本身不记录对它们的请求,所以要借助部署在它前面的 Web 应用防火墙或网络设备。发往这些路径、Host 请求头异常长的请求,就是漏洞利用尝试的迹象。
  • 保留足够的日志以便回溯默认情况下,ns.log 每种日志类型只保留 25 个 100 KB 的文件,总共约 2.5 MB,Mandiant 提醒说这可能覆盖不了你需要调查的时间段。把 NetScaler 日志转发到 syslog 服务器或 SIEM,让 TCPCONNSTAT 的历史记录保存下来。
  • 重启之前检查内存核心转储在未打补丁的设备上,NSPPE 数据包引擎进程的核心转储保存在 /var/core 中。Mandiant 会查找非常长的可读字符串:超过 120,000 个字符,而且 99% 以上是字符 0,这与超大的 Host 请求头相符。收集它们需要 5 GB 以上的空闲磁盘空间,而且事先不能重启;Mandiant 指出,它们无法区分失败的尝试和成功的攻击。
  • 追查入侵者接下来做了什么在 Citrix 虚拟桌面上,Mandiant 会检查 HKLM\SOFTWARE\Policies\Citrix\<session>\Evidence 下的注册表项,查看每个会话的 ClientName 和 ClientIP,如果出现 DESKTOP-######## 这样的默认主机名,就是一个警告信号。CISA 建议查找新的远程访问工具、新账号、whoami、quser 和 net 等命令、带网址调用的 mshta.exe,以及 C:\Users\Public 中的 adobelib.dll 等文件。

检查一行日志

自己搜索日志

找出泄露了 Mia 会话的那个请求。

vpn: /var/log/events.log

按这个顺序修复

  1. 1给网关打补丁安装已修复的版本。没有临时绕过方法。
  2. 2结束所有会话打补丁前被盗的令牌仍然有效。重置密码并不能结束这些会话。
  3. 3检查他们做了什么检查被劫持的会话访问了哪些内容,并关闭他们创建的任何东西。
  • CVE-2023-4967同样的网关配置中的一个拒绝服务漏洞,在同一份 2023年10月10日的公告中修复。它的问题是让设备无法正常工作,而不是泄露内存;NVD 评分 7.5,Citrix 评分 8.2。
  • CVE-2023-3519NetScaler ADC 和 Gateway 中一个无需认证的远程代码执行漏洞,评分 9.8,于 2023年7月19日被加入 CISA 的已被利用漏洞目录。它在 Citrix Bleed 三个月前就攻击过同样的设备。
  • CVE-2025-5777被 Kevin Beaumont 称为 Citrix Bleed 2:同样的网关和 AAA 配置中的又一个内存越界读取漏洞,于 2025年6月公开。它同样可能泄露会话令牌,CISA 在 2025年7月把它加入了已被利用漏洞目录。
  • CVE-2019-19781Citrix ADC 和 Gateway(NetScaler 的旧名称)中的一个目录穿越漏洞,于 2019年12月公布,NVD 评分 9.8。它是同一产品线中另一个更早的 bug,不是 Citrix Bleed。

时间线

  1. 2023-10-10NetScaler 发布修复
  2. 2023-10-18CISA 将其列为已被利用
  3. 2023-11-21CISA 报告 LockBit 3.0 附属团伙利用了它,攻击对象包括 Boeing Distribution

现实中的 Citrix Bleed 攻击

Mandiant 追踪到四个互不相关、尚未命名的组织,利用这个漏洞攻击美洲、欧洲、中东、非洲和亚太地区的法律与专业服务、科技和政府机构。接管会话后,它们会进行网络探测,用 Mimikatz 和 LSASS(保存登录密钥的 Windows 进程)的内存转储窃取凭据,并安装 Atera、AnyDesk 和 SplashTop 等远程访问工具。其中一个组织部署了 FREEFIRE,这是一个通过 Slack 接收命令的 .NET 后门。Tenable 还把 Medusa 勒索软件组织列为攻击者之一。

LockBit 3.0 勒索软件的分支成员大量利用了它。在 2023年11月21日的公告 AA23-325A 中,CISA、FBI、MS-ISAC 和澳大利亚的 ACSC 描述了这些分支成员如何通过 Citrix Bleed 入侵波音的零部件和分销业务 Boeing Distribution Inc.。波音分享了入侵指标。这些分支成员安装了 AnyDesk、Splashtop 和 ScreenConnect 等工具,运行了一个名为 123.ps1 的 PowerShell 脚本来写入 C:\Users\Public\adobelib.dll,创建了一个名为 UpdateAdobeTask 的计划任务,并用一个改名后的 Plink 副本(servicehost.exe)建立隧道转发流量。

更多受害者接踵而至。中国工商银行的美国子公司工银金融服务(ICBC Financial Services)在 2023年11月8日遭到勒索软件攻击,其美国国债交易清算业务因此中断。新闻媒体报道称幕后是 LockBit,Beaumont 指出,就在几天前,工银的一台 NetScaler 仍未修补 Citrix Bleed,这很可能是入口,但未经证实。Comcast 旗下的 Xfinity 表示,攻击者在 2023年10月16日至19日利用了这个 Citrix 漏洞,当时补丁已经可用;它向缅因州提交的文件显示受影响人数为 35,879,455 人。被盗数据包括用户名和经过哈希处理的密码。

谁发现了 Citrix Bleed

Citrix 表示是自己的内部团队发现了这个漏洞。Citrix 的母公司 Cloud Software Group 在 2023年10月10日发布了安全公告 CTX579459 和修复版本,同时还修复了第二个漏洞 CVE-2023-4967。当时它还不知道有任何攻击。10月17日,Citrix 更新了警报,表示已经发现漏洞利用,Mandiant 也在同一天报告说攻击从8月下旬就开始了。CISA 在10月18日把这个 CVE 加入了已被利用漏洞目录。

这个名字来自 Assetnote(现属于 Searchlight Cyber)。它的研究员 Dylan Pindur 对比了打过补丁和未打补丁的版本,发布了一份日期为 2023年10月24日的技术分析,还放出了概念验证。Tenable 把 Citrix Bleed 这个名字归功于 Assetnote;安全研究员 Kevin Beaumont 为它画了标志。Citrix 报告说,Shadowserver Foundation 在10月25日看到针对未打补丁设备的漏洞利用尝试急剧增加。

Citrix Bleed 的教训

Citrix Bleed 表明,MFA 保护的是登录,而不是登录之后的会话。一旦会话令牌泄露,密码和第二重验证都已经被攻击者甩在身后,所以 CISA 警告说 MFA 在这里无法按预期发挥作用。修复这类漏洞分为两半:先安装补丁,再结束所有活动会话和持久会话,让被盗的令牌失效。Citrix 自己的指南列出了以下命令:kill aaa session -all、kill icaconnection -all、kill rdp connection -all、kill pcoipConnection -all 和 clear lb persistentSessions。

它还表明,很多团队对自己网络边缘的情况知之甚少。设备不会记录这种攻击,自己的日志也只保留几 MB。那些把网关日志转发出去、在网关前部署了 WAF、并留意同一个会话从两个地方使用的防御者,才能回答自己有没有中招。CISA 关于 Citrix Bleed 的公告要求各组织在漏洞公开后 24 到 48 小时内打补丁;而这一次,Shadowserver 在修复发布约两周后看到漏洞利用尝试猛增。

案件

Citrix Bleed:网关

  1. 找出公告影响的系统
  2. 这是谁的会话?
  3. 把入侵者赶出去
动手调查

常见问题

重置密码能阻止 Citrix Bleed 攻击者吗?

不能。攻击者持有的是会话令牌,不是密码。打完补丁后,要在网关上结束这些会话。

为什么 NVD 和 Citrix 的评分不同?

NVD 评为 7.5(高危),厂商 Citrix 评为 9.4(严重)。两者描述的是同一个漏洞。

Citrix Bleed 是什么?

Citrix Bleed 即 CVE-2023-4966,是 NetScaler ADC 和 NetScaler Gateway 中的一个漏洞。当设备作为 VPN 或登录网关运行时,一个无需认证的请求就能让它返回一部分内存,其中可能包含已登录用户的会话 Cookie。攻击者可以用这个 Cookie 接管会话,不需要密码,也不需要 MFA。

Citrix Bleed 已经修复了吗?

是的。Citrix 在 2023年10月10日发布了修复版本:14.1-8.50、13.1-49.15 和 13.0-92.19,另外还有面向 13.1-FIPS 的 13.1-37.164,以及面向 12.1-FIPS 和 12.1-NDcPP 的 12.1-55.300。12.1 版本已停止支持,不会得到修复,所以 CISA 建议把它升级到受支持的版本。

Citrix Bleed 现在还是威胁吗?

运行修复版本、并清除了旧会话的网关不受这个漏洞影响。未打补丁或已停止支持的设备仍然有风险。一个非常相似的漏洞 CVE-2025-5777,也就是 Citrix Bleed 2,在2025年被公开并遭到利用,所以同样的检查依然适用。

哪些 NetScaler 配置受 Citrix Bleed 影响?

根据 Citrix 的说法,受影响的是客户自行管理、配置为 Gateway(VPN 虚拟服务器、ICA Proxy、CVPN 或 RDP Proxy)或 AAA 虚拟服务器的设备。只用于传统负载均衡的设备、NetScaler ADM、Citrix SD-WAN 以及由 Citrix 管理的云服务不受影响。

如何检查我是否遭到了 Citrix Bleed 攻击?

在 ns.log 或你的 syslog 服务器中查找 Client_ip 和 Source 不一致的 SSLVPN TCPCONNSTAT 事件,或者一个 Source 使用多个用户会话的情况。检查 WAF 日志中发往 /oauth/idp/.well-known/openid-configuration、Host 请求头非常长的请求。如果发现迹象,就假定已被入侵,并调查这些会话访问了什么。

Citrix Bleed 是谁命名的?

Tenable 把这个名字归功于 Assetnote 的研究人员,他们在 2023年10月发布了第一份技术分析。Kevin Beaumont 设计了它的标志,并在2025年把后续漏洞 CVE-2025-5777 命名为 Citrix Bleed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