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rtbleed
Heartbleed 让任何人都能通过 OpenSSL 的 TLS 心跳,反复读取服务器内存,每次最多 64 KB。私钥、密码和会话 Cookie 因此泄露,而普通日志什么也看不出来。
- 受影响版本
- OpenSSL 1.0.1 至 1.0.1f
- 修复版本
- 1.0.1g
- 发布日期
- 2014-04-07
- 确认被利用日期
- 2022-05-04
Heartbleed 是什么
TLS 心跳用来保持连接:一方发送一条消息和它的长度,另一方原样返回。受影响的 OpenSSL 相信对方声称的长度,所以一条声称有 64 KB 的小消息,会带回内存中紧挨着它的 64 KB 内容。
在日志中发现它
网络上的一个传感器记录了这些内容。哪几行是泄露?
Heartbleed 不会在普通应用日志中留下痕迹。只有网络能看出来:心跳消息的响应远远大于正常大小。
攻击原理
- 1攻击者发送一个声称有 64 KB、实际几乎是空的心跳
- 2OpenSSL 相信它声称的长度
- 3它回复 64 KB 的内存:密钥、密码、Cookie
- 4攻击者反复这样做,而普通日志什么也看不出来
Heartbleed 为什么如此严重
NVD 在 CVSS 3.1 下给 Heartbleed 打了 7.5 分,而在2014年使用的 CVSS 2 下只有 5.0 分。分数不高,是因为这个 bug 只能读取内存,不能修改数据或运行代码。但由密歇根大学牵头的一项2014年研究仍然称它为商业互联网诞生以来影响最深远的漏洞之一。它不需要登录,通过普通的 TLS 连接就能利用,攻击者想重复多少次都可以,而且不会在普通日志里留下任何痕迹。每次请求最多返回服务器内存中的 64 KB,而这些内存中可能有私钥、密码、会话 Cookie 以及用户刚刚发送的数据。
影响范围极大。OpenSSL 是 Apache 和 nginx 背后的加密库,根据发现者引用的 Netcraft 数据,这两者合计为超过 66% 的活跃网站提供服务。Netcraft 发现,在使用可信证书的 SSL 网站中,有 17.5% 开启了心跳功能,约合 50万张证书。开启了这个功能的网站包括 Yahoo、Twitter、GitHub、Tumblr、Steam 和 Dropbox。那项研究估计,在 Alexa 排名前一百万的 HTTPS 网站中,最初有 24% 到 55% 存在漏洞,前 100 名中有 44 个。
它还很古老,藏在人们容易遗忘的地方。心跳代码在 2011年12月31日加入 OpenSSL,于 2012年3月14日随 OpenSSL 1.0.1 发布,所以服务器暴露了大约两年。同一项研究发现了 70 多种有漏洞的嵌入式设备型号,比如打印机、防火墙、VPN 网关、存储设备和摄像头,此外还有邮件服务器和超过一半的 Tor 节点。2014年4月,Cloudflare 向研究人员发起挑战,看谁能从一台测试服务器上窃取私钥,结果有四个人成功了,第一个人至少发送了 250万次请求。
你的版本受影响吗?
- Linux 和 macOS
openssl version - Debian 和 Ubuntu
dpkg -l | grep libssl - Red Hat 和 Fedora
rpm -q openssl
受影响。请升级到 1.0.1g。
如何检测 Heartbleed
Heartbleed 不会出现在应用日志中,所以检测要依靠网络传感器、VPN 日志和一份 OpenSSL 版本清单。
- 使用针对超大心跳响应的 IDS 规则网络入侵检测规则虽然拦不住这种攻击,但能发现它。在 Mandiant 处理的案例中,名为“SERVER-OTHER TLSv1.1 large heartbeat response - possible ssl heartbleed attempt”的 Snort 规则触发了 17,000 多次。Mandiant 预计每次攻击会有数百次尝试,因为每个请求最多只能泄露 64 KB。
- 比较心跳请求和响应的大小正常的心跳响应和请求大小差不多。一个很小的请求换来几千字节的响应,就是泄露。密歇根大学的研究人员扩展了 Bro(现在叫 Zeek)的 TLS 分析器,让它读取心跳消息,只要服务器返回的数据多于收到的数据,就标记为一次成功的攻击。
- 留意握手结束前的心跳很多攻击者在 TLS 握手完成之前就发送了心跳。密歇根大学的研究人员把握手结束前,或者第一批应用数据出现前看到的任何心跳,都视为攻击尝试。消息类型和大小是明文传输的,所以即使在加密流量中,传感器也能标记出来。
- 检查 VPN 日志中来回切换的会话 IPMandiant 通过查找来源 IP 在两个地址之间反复切换的用户会话,发现了被盗的会话,有时切换间隔只有一两秒。这两个地址属于不同的服务商和地点。把这些时间与 IDS 告警对照,就证实了会话被盗。
- 扫描并清点每一个 TLS 服务列出所有使用 OpenSSL 1.0.1 至 1.0.1f 的系统,不只是 Web 服务器,还包括各种设备、邮件服务器和 VPN 网关。用安全的检查方式,比如 Nmap 脚本 ssl-heartbleed,就能知道一个服务是否仍会响应超大的心跳。
- 确认证书真的换掉了打完补丁后,确认证书已经用新的私钥重新签发,旧证书已被吊销。密歇根大学的研究发现,更换了证书的网站中有 14% 仍在使用同一个私钥,这等于没有任何保护。
检查一行日志
自己搜索日志
哪些心跳泄露了内存?比较它们声称的长度。
按这个顺序修复
- 1先修复 OpenSSL升级到 1.0.1g,或者重新编译并禁用心跳。
- 2再更换内存中的东西重新签发证书,结束活动会话,并更改泄露开始以来使用过的密码。
- 3顺序千万不能反过来在服务器仍在泄露时更改的密码,会再次泄露。
相关漏洞
时间线
- 2014-04-07Heartbleed 与修复版本 OpenSSL 1.0.1g 一同公开
- 2014-04-09约 900 个号码被盗后,加拿大税务局关闭了在线服务
- 2022-05-04CISA 将其加入已被利用漏洞目录
现实中的 Heartbleed 攻击
保存了四个网络完整流量记录的研究人员,没有发现 2014年4月7日之前有任何 Heartbleed 攻击尝试的迹象。漏洞公开后,不到 24 小时攻击尝试就开始了:他们统计到来自 692 台不同主机的 5,948 次尝试。作者补充说,不能排除在其他时间或其他网络上存在扫描。
几天之内,就出现了第一批经过证实的入侵。Mandiant 报告说,从4月8日起,一名攻击者向某个组织的 SSL VPN 设备反复发送心跳请求,收集已登录用户的会话令牌,并接管了他们的 VPN 会话。这样就绕过了该公司的多因素认证。在加拿大,加拿大税务局表示约 900 个社会保险号被盗,警方称攻击者利用了这个 bug。税务局在4月9日关闭了在线报税,4月15日警方逮捕了一名来自安大略省伦敦市的 19 岁青年,他被控未经授权使用计算机以及与数据相关的恶意破坏。
与 Heartbleed 有关的最大一起数据泄露事件存在争议。2014年8月,美国医院运营商 Community Health Systems 报告约 450万人的数据被盗,包括姓名、地址和社会安全号码。TrustedSec 根据一位匿名消息人士的说法称,攻击者利用 Heartbleed 从一台 Juniper 设备的内存中获取了登录信息,然后通过 VPN 登录。该公司没有证实这一说法。参与调查的 Mandiant 认为,攻击者是一个位于中国的组织。
谁发现了 Heartbleed
两个团队分别独立发现了这个 bug。Google 安全团队的 Neel Mehta 最先发现;密歇根大学的研究把他的发现时间定在 2014年3月21日,向 OpenSSL 团队报告的时间是4月1日。安全测试公司 Codenomicon 的工程师(Riku、Antti 和 Matti)在改进自家测试工具时发现了它,并把它交给了芬兰国家 CERT,即 NCSC-FI。两边的日期略有出入:研究认为 Codenomicon 在4月2日发现,而 Codenomicon 自己的网站说是4月3日。
Codenomicon 在4月5日注册了 heartbleed.com,并在上面以 Heartbleed 这个名字解释了这个 bug。包括 Cloudflare 和 Akamai 在内的一些公司提前得到了通知,私下打了补丁,而几个 Linux 发行版得到的预警时间还不到一天。2014年4月7日,OpenSSL 发布了 1.0.1g 版本和安全公告,修复由 Adam Langley 和 Bodo Moeller 编写。
Heartbleed 的教训
Heartbleed 让人们开始关注关键开源代码的资金来源。作为回应,Linux 基金会成立了核心基础设施计划(Core Infrastructure Initiative),由企业出资,寻找并支持关键基础设施所依赖、但资金不足的项目。2014年5月,它把 OpenSSL、OpenSSH 和 NTP 列为首批资助项目,为 OpenSSL 资助了两名全职开发者和一次代码审计。同样在2014年,LibreSSL 从 OpenSSL 分叉出来,现在在 OpenBSD 项目内开发。
对防御者来说,教训是:当密钥可能已经泄露时,打补丁只是应对的一半。补丁之后,还必须按顺序更换密钥、证书、会话和密码。很多网站跳过了这一步:密歇根大学的研究发现,在漏洞公开两天后仍有漏洞的网站中,只有 10% 在接下来一个月内更换了证书。发现者还建议使用前向保密,它能防止被盗的密钥解密以前录下的流量,但研究发现,2014年5月只有 44% 的连接使用了它。而且长尾问题确实存在:2017年1月,Shodan 仍统计到 199,594 台有漏洞的设备。
案件
Heartbleed:员工门户
- 找出公告影响的系统
- 可能泄露了什么?
- 按正确顺序堵住漏洞
常见问题
为什么 Heartbleed 的评级只是高危,而不是严重?
NVD 给它打了 7.5 分,因为它读取内存,而不是运行代码。但它泄露的私钥和密码,造成的损害可能同样严重。
应该在打补丁之前还是之后修改密码?
之后。服务器仍在泄露内存时修改的密码,可能会再次泄露。
Heartbleed 是什么?
Heartbleed(CVE-2014-0160)是 OpenSSL 加密库中的一个 bug,于 2014年4月7日公开。它处理 TLS 心跳(一种保持连接的消息)的代码,会相信对方发来的长度字段。这让任何人每次请求都能读取服务器或客户端内存中最多 64 KB 的内容。
Heartbleed 现在还是威胁吗?
只对从未更新过的系统是威胁,但这样的系统仍然存在。2017年1月,Shodan 统计到将近 20万台有漏洞的设备,CISA 在 2022年5月把 Heartbleed 加入了已被利用漏洞目录。旧的硬件设备和嵌入式设备最有可能仍然带有这个漏洞。
Heartbleed 已经修复了吗?
是的。OpenSSL 1.0.1g 在漏洞公开当天就修复了它,1.0.0 和 0.9.8 分支从来没有这个 bug。内置 OpenSSL 的设备厂商发布了各自的固件更新,所以每台设备都需要安装厂商的修复。
如何检查我是否受 Heartbleed 影响?
检查每个系统上的 OpenSSL 版本:1.0.1 至 1.0.1f 有漏洞。对于无法登录的服务,使用安全的扫描检查,比如 Nmap 脚本 ssl-heartbleed。别忘了邮件服务器、VPN 网关和各种设备,不只是网站。
Heartbleed 也会影响客户端吗?
会。OpenSSL 的公告说,连接中的客户端或服务器都能读取对方的内存,所以恶意服务器也能读取有漏洞的客户端的内存。更新客户端机器和设备上的 OpenSSL 库,同样可以堵上这个漏洞。
为什么叫 Heartbleed?
这个 bug 出在 OpenSSL 的心跳(heartbeat)功能中,它会让服务器泄露内存,就像在“流血”(bleed)一样,中文常译作“心脏滴血”或“心脏出血”。发现它的两个团队之一 Codenomicon 在建立 heartbleed.com 解释这个 bug 时用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