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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g4Shell

CVE-2021-44228严重 · 10.0

只要能把一行文本写进 Java 应用的日志,任何人都能利用 Log4Shell 让服务器下载并运行自己的代码。它从 2021年12月起被大规模利用,至今仍有人在扫描。

受影响版本
Log4j 2.0-beta9 至 2.14.1
修复版本
2.15.0,后续相关缺陷需升级到 2.17.1
发布日期
2021-12-10
确认被利用日期
2021-12-10

Log4Shell 是什么

Log4j 是大量 Java 应用内置的日志库。受影响的版本会把日志消息中的某些文本当作指令处理:一次通过网络获取内容的 JNDI 查找。

如果攻击者能让自己的文本进入应用记录的任何内容(登录名、请求头、搜索框),服务器就会连接攻击者控制的服务器,并可能从那里加载和运行代码。整个过程不需要密码。

在日志中发现它

扫描器整个上午都在尝试这个。哪个请求得手了?

攻击字符串以 ${jndi: 开头,后面跟着 ldap、rmi 或 dns 等协议和攻击者的地址。它可能出现在任何被记录的字段中,攻击者还会用嵌套查找来伪装,所以只匹配一个固定字符串是不够的。

最可靠的迹象是服务器接下来的动作:字符串被记录后不久,Java 服务器向一个未知地址发起出站连接,通常走 LDAP。什么都没找到的扫描器只会留下字符串,不会有回连。

攻击原理

  1. 1攻击者把 ${jndi:ldap://...} 字符串放进请求头或登录名
  2. 2应用记录下它,Log4j 执行其中的查找
  3. 3服务器连接到攻击者的 LDAP 服务器
  4. 4它加载并运行攻击者的代码

Log4Shell 为什么如此严重

NVD 给 Log4Shell 打了 10.0 分,这是 CVSS 的最高分。美国网络安全审查委员会(Cyber Safety Review Board)解释了原因:这种攻击复杂度低,不需要账号,也不需要用户做任何操作。CVSS 是衡量漏洞危险程度的通用评分,范围是 0 到 10。评分还把这个漏洞标记为“作用域已改变”:通过日志库运行的代码,影响范围可能远远超出日志库本身。

更大的问题是影响面。从1999年起,Log4j 就是很流行的 Java 基础组件。2021年8月到11月,它被下载了 2860万次;到 2021年12月14日,已有近 7,000 个开源项目把它作为依赖。CISA 及其合作机构指出,它存在于消费级和企业级服务、网站、应用程序以及工业(OT)产品中。很多团队并不知道自己在用它,因为它被打包在其他软件里。委员会发现,系统所有者往往说不清有漏洞的代码在哪里。

找到并修复每一个副本花了好几个月。委员会报告说,美国联邦政府的一个部门在 Log4j 响应上花了 33,000 小时。委员会的结论是,Log4j 是一种“地方病式”的漏洞:有漏洞的副本会在系统里留存很多年,也许十年甚至更久。

你的版本受影响吗?

  • Linux 和 macOSfind / -name 'log4j-core-*.jar' 2>/dev/null
  • Windows(PowerShell)Get-ChildItem C:\ -Recurse -Filter 'log4j-core-*.jar' -ErrorAction SilentlyContinue
  • Maven 项目mvn dependency:tree -Dincludes=org.apache.logging.log4j
  • Gradle 项目gradle dependencies | grep log4j

受影响。请升级到 2.17.1。

如何检测 Log4Shell

先找出每一个 Log4j 副本,然后在日志里寻找攻击尝试,以及服务器在那之后做了什么。

  • 找出每一个 log4j-core 文件在服务器、容器和已安装的产品中搜索 log4j-core JAR 文件,包括嵌套在 WAR、EAR 和其他 JAR 文件里的副本。把它们的版本和 Apache 安全页面上的修复版本对比,该页面分别列出了适用于 Java 6、Java 7 以及 Java 8 及更高版本的版本。CISA 的公告列出了免费的扫描工具,比如 CERT/CC 的 CVE-2021-44228_scanner,还列出了有漏洞 JAR 的文件哈希清单。对于你无法打开查看的产品,去问厂商。
  • 在日志中搜索查找字符串在 Web、应用和代理日志的每个字段中搜索 ${jndi: 后面跟着 ldap、ldaps、rmi、dns、iiop 或 http 的内容:User-Agent、请求头、用户名、表单字段。还要搜索 Cloudflare 公布的伪装形式,比如 ${lower:、${::-j}、${env:NOTEXIST:-h} 以及 URL 编码的 %24%7B。命中只能证明有人尝试过,很多命中只是无害的扫描器。
  • 留意回连攻击成功后,Java 服务器会主动连接攻击者。在防火墙、DNS 和代理日志中查找 Java 服务器发往未知地址的 LDAP、RMI 或 DNS 出站流量,尤其是日志记录查找字符串之后几秒内出现的。Microsoft 的威胁狩猎指南会标记新出现的外部 LDAP 服务器。interact.sh、canarytokens.org 和 dnslog.cn 等测试服务也会出现,它们可能是正当的扫描,所以要逐一确认。
  • 看看 Java 启动了什么检查端点日志,看 java 或 javaw 进程有没有启动 shell、PowerShell、curl 或 wget,或者运行 Base64 编码的命令。在 VMware Horizon 上,Microsoft 建议查看 ws_TomcatService.exe 的子进程。最常见的后续动作是挖矿程序、反向 shell 和 Cobalt Strike beacon。
  • 追查持久化攻击者经常在修复之后仍然留在系统里。在那起联邦机构事件中,CISA 列出了要检查的迹象:针对整个 C: 盘的 Windows Defender 排除项、WinRing0x64.sys 和 wuacltservice.exe 等 XMRig 文件、一个名为 RuntimeBrokerService.exe 的计划任务,以及发往 ngrok 域名的 HTTPS 流量。它还建议监控账号的创建和更改(Windows 事件 ID 4728、4738 和 4670)以及 RDP 登录(事件 ID 4624,登录类型 10)。
  • 使用检测规则并审查变更把已公布的 Log4j 相关 Sigma、YARA 和 Emerging Threats 规则加载到你的监控工具中,CISA 的公告里有链接。CISA 还建议审查 2021年12月1日以来的配置变更,因为有些攻击者会自己修补漏洞,把其他人挡在外面。

检查一行日志

自己搜索日志

找出让服务器向外连接的那个请求。用 grep 搜索日志,比如搜索 jndi。

rewards: /var/log/events.log

按这个顺序修复

  1. 1升级 Log4j安装适合你 Java 版本的最新版本。2.15.0 修复不完整,要升级到更新的版本。
  2. 2在此之前,切断回连阻止服务器发出的 LDAP、RMI 和 DNS 出站流量,或删除 JndiLookup 类。两者都只是临时措施。
  3. 3追查已经运行的东西查找攻击启动的程序,比如挖矿程序,并把它们清除干净,防止再次出现。
  • CVE-2021-45046在一些使用 Thread Context 查找的非默认配置中,2.15.0 的修复并不完整,仍可能泄露数据或运行代码。Apache 给它打了 9.0 分,并在 2.16.0 中修复(Java 7 为 2.12.3)。
  • CVE-2021-45105一个引用自身的查找会让 Log4j 不断递归,直到进程崩溃,这是一个 5.9 分的拒绝服务漏洞。它在 2.17.0 中修复(Java 7 为 2.12.3)。
  • CVE-2021-44832已经能修改日志配置的攻击者,可以通过使用 JNDI 数据源的 JDBC Appender 运行代码。它的评分是 6.6。Apache 的发布说明写的是在 2.17.1 中修复,而 Apache 的安全页面写的是 2.17.0,所以 2.17.1 或更高版本才是稳妥的目标。
  • CVE-2021-4104Log4j 1.x 没有查找功能,所以不受 Log4Shell 影响,但如果在配置中设置了 JNDI,它的 JMSAppender 可能被滥用。Log4j 1 从2015年起就已停止支持,不会再有修复。

时间线

  1. 2021-12-10CVE 发布,CISA 当天就将其列为已被利用
  2. 2021-12大规模利用:挖矿程序、Cobalt Strike、勒索软件(Microsoft)
  3. 2022-02攻击者通过一台未打补丁的 VMware Horizon 服务器入侵了一家美国联邦机构(CISA)

现实中的 Log4Shell 攻击

漏洞公开之前,利用就已经开始了。委员会报告说,一家科技公司在 2021年12月1日起的两天里看到了已知最早的尝试,看起来像是在测试。12月9日那条公开推文发出九分钟后,Cloudflare 就记录到了第一次尝试。12月10日高峰时,它每分钟拦截约 20,000 个利用请求,这些请求同一时间来自 200 到 400 个扫描地址。很多请求用 ${lower:l} 等嵌套查找隐藏字符串,以绕过过滤器。

Microsoft 追踪到了一长串攻击者。挖矿程序、Mirai 僵尸网络和 Cobalt Strike 载荷很常见。Khonsari 勒索软件通过聊天消息攻击了修改过的 Minecraft 服务器。被 Microsoft 称为 PHOSPHORUS 的伊朗组织改造了这个漏洞利用;位于中国的勒索软件运营者 DEV-0401 从 2022年1月4日起利用它攻击面向互联网的 VMware Horizon 服务器,部署 NightSky 勒索软件。比利时国防部在 2021年12月16日发现了一次通过 Log4j 发起的入侵,并表示其工作瘫痪了好几天。

补丁发布很久之后,有国家背景的组织仍在利用它。Mandiant 在 2022年3月报告说,与中国有关联的组织 APT41 在 2021年5月到 2022年2月间入侵了至少六个美国州政府的网络,部分是通过 Log4j。CISA 和 FBI 发现,很可能是伊朗政府背景的攻击者在 2022年2月通过一台未打补丁的 VMware Horizon 服务器进入了一家美国联邦民事机构,随后运行了 XMRig 挖矿程序、Mimikatz 和 Ngrok 隧道。2024年11月,CISA 仍把 Log4Shell 列为 2023 年最常被利用的 15 个漏洞之一。

谁发现了 Log4Shell

阿里云安全团队的陈兆军发现了这个漏洞,并在 2021年11月24日通过电子邮件向 Apache 软件基金会报告,附上了概念验证。有风险的功能,也就是 JNDI 查找支持,是在 2013年7月加入 Log4j 的,随 2.0-beta9 版本发布。JNDI(Java 命名和目录接口)是 Java 的一项功能,用于在 LDAP 等目录服务中查找对象。Apache 从11月29日起在公开的 pull request 中开发修复,并在12月6日给 2.15.0 打上了候选版本标签,当时还没有发布公告。

12月9日,这位阿里巴巴工程师告诉 Apache,这个漏洞正在微信上被讨论,一家中国安全公司在那里发布了一张打了码的漏洞利用成功截图。同一天,一条推文公开了这个漏洞,并在 GitHub 上附了概念验证,LunaSec 团队给它起名为 Log4Shell。Apache 提前了发布计划,在12月10日发布了 2.15.0 和 CVE-2021-44228。后续漏洞的修复分别在12月13日(2.16.0)、12月17日(2.17.0)和12月27日(2.17.1)发布。阿里巴巴在12月13日向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报告,委员会指出,这比中国规定的报告期限晚了 17 天。

Log4Shell 的教训

第一个教训是资产清单。网络安全审查委员会的 19 条建议从基础做起:维护一份准确的 IT 资产和应用清单,投资能找出有漏洞系统的工具,并制定书面的漏洞响应流程。它还呼吁改进软件物料清单(SBOM),也就是列出一个软件中所有组件的清单。委员会指出,与它交流过的 SBOM 用户中,没有一个真正用 SBOM 找到了 Log4j,因为格式各不相同,而且缺少版本信息。

第二个教训关于开源和网络。Log4j 由一小群志愿者维护,委员会呼吁为关键项目的开源安全和维护支持投入更多资源。无法立即打补丁的团队依靠出站过滤,也就是阻止服务器不需要的出站流量,以及删除 JndiLookup 类。这些措施争取了时间,但委员会警告,组织还必须防止旧的有漏洞版本在之后的构建中再次出现。

案件

Log4Shell:奖励服务器

  1. 找出公告影响的系统
  2. 我们被攻击了吗?
  3. 在不关闭奖励功能的情况下阻止攻击
  4. 清除攻击者留下的东西
动手调查

常见问题

哪些 Log4j 版本受 Log4Shell 影响?

Log4j 2.0-beta9 至 2.14.1,但面向旧版 Java 的安全版本除外。Log4j 1.x 不受此 CVE 影响,不过它已经停止支持。

封锁攻击者的地址就够了吗?

不够。攻击来自大量地址,字符串也经过伪装。请升级 Log4j,在升级之前先阻止服务器的出站连接,让回连无法完成。

Log4Shell 现在还是威胁吗?

是的。CISA 把它列为 2023 年最常被利用的漏洞之一,网络安全审查委员会预计有漏洞的副本还会留存十年甚至更久。Sonatype 报告说,在修复发布近三年后,有漏洞的 Log4j 版本在下载量中的占比仍高于 10%。

Log4Shell 已经修复了吗?

是的。Apache 在 2021年12月10日发布的 2.15.0 中修复了它,随后又在 2.16.0、2.17.0 和 2.17.1 中修复了后续漏洞。每个内置 Log4j 的产品也都需要各自更新,所以 Apache 发布了补丁,并不代表每个系统都已修复。

如何修复 Log4Shell?

把 log4j-core 升级到适合你 Java 版本的最新版本:Java 8 或更高版本要用 2.17.1 或更高版本,Java 6 和 7 的安全版本列在 Apache 的安全页面上。为内置了它的产品安装厂商更新。如果无法立即升级,就删除 JndiLookup 类并阻止服务器的出站流量,然后检查修复之前是否已经有人入侵。

如何检查我是否受 Log4Shell 影响?

扫描你的服务器和软件,查找 log4j-core JAR 文件,包括嵌套在其他压缩包里的文件,并检查它们的版本。CISA 的公告列出了用于这项检查的免费扫描工具和文件哈希清单。对于闭源产品,去问厂商其中是否包含 Log4j。

Log4j 现在还有人用吗?

有。Apache 仍在维护 Log4j 2 这个 Java 日志框架,并持续发布新版本,2.26.1 版于 2026年6月发布。使用当前版本的 Log4j 是安全的。风险在于旧的、未打补丁的副本。

Log4Shell 中的 JNDI 是什么?

JNDI 即 Java 命名和目录接口(Java Naming and Directory Interface),是 Java 用来在 LDAP 等目录服务中查找对象的功能。Log4j 允许日志消息触发 JNDI 查找,所以一条被记录下来的字符串就能让服务器从攻击者的服务器获取并加载一个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