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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VEit Transfer

CVE-2023-34362严重 · 9.8

CVE-2023-34362 是 MOVEit Transfer 中的 SQL 注入漏洞,这是一款企业对互联网开放的文件传输服务器。CL0P 勒索软件团伙在补丁发布前就利用了它,植入 Webshell,从许多组织窃取了存储的文件。

受影响版本
2021.0.6、2021.1.4、2022.0.4、2022.1.5 和 2023.0.1 之前的 MOVEit Transfer
修复版本
2023.0.1 以及各版本线对应的版本
发布日期
2023-06-02
确认被利用日期
2023-06-02

漏洞是什么

MOVEit Transfer 用攻击者可控的输入拼接数据库查询(SQL 注入)。没有账号的攻击者也能读取和修改数据库,然后创建管理员并植入 Webshell。

在日志中发现它

哪个请求让攻击者进来了?

Progress 和 CISA 指出的迹象包括:Web 根目录下一个名为 human2.aspx 的页面,模仿真正的 human.aspx;带有 X-siLock-Comment 请求头的请求,这个请求头就是 Webshell 的密码;一个名为 Health Check Service 的新管理员;以及异常大量的下载。

攻击原理

  1. 1攻击者发送一个注入了数据库查询的请求
  2. 2MOVEit 在自己的数据库上运行这条查询
  3. 3攻击者把自己变成管理员
  4. 4名为 human2.aspx 的 Webshell 拿走存储的文件

MOVEit 漏洞为什么如此严重

NVD 给 CVE-2023-34362 打了 9.8 分(满分 10 分),因为它不需要账号,不需要用户点击,只要一个 Web 请求。攻击者能直接与 MOVEit Transfer 背后的数据库对话。根据数据库引擎的不同(MySQL、Microsoft SQL Server 或 Azure SQL),他们可以摸清数据库的结构,读取其中的内容,还能运行修改或删除数据的语句。CISA 和 Mandiant 描述说,攻击者接着会创建一个管理员账号并安装 Webshell,也就是放在 Web 服务器上、响应攻击者命令的小脚本。

攻击目标让情况更糟。MOVEit Transfer 是一款托管文件传输产品:企业用它通过 SFTP 和网页向合作伙伴发送大文件或敏感文件。它本来就设计成放在互联网上,存放的正是攻击者想要的文件,比如工资、医疗和学生记录。Huntress 用 Shodan 搜索引擎估算,2023年6月初有超过 2,500 台服务器暴露在互联网上,Unit 42 后来统计出至少 2,674 台暴露了 Web 界面。Mandiant 发现,在某些情况下,Webshell 安装后几分钟内数据就被盗了。

损害还通过供应商扩散开来。很多受害者自己从没运行过 MOVEit:运行它的是工资服务公司、福利管理机构或软件供应商,受害者的数据存放在它们的服务器上。跟踪公开披露信息的 Emsisoft 统计,截至 2024年6月28日,共有 2,773 个组织和 95,788,491 人受到影响。它提醒说,有些人被重复计算,而且大多数组织从未公布受影响人数,所以真实总数并不确定。按行业划分,教育(39.1%)和医疗(20.1%)受害最重,已知的受害组织中有 78.9% 位于美国。

你的版本受影响吗?

  • Windows(PowerShell)Get-Package -Name '*MOVEit Transfer*' | Select-Object Name, Version
  • 查找 WebshellGet-ChildItem C:\MOVEitTransfer\wwwroot -Filter 'human2.aspx'

受影响。请升级到 2023.0.1。

如何检测 MOVEit 漏洞利用

Progress、CISA、Mandiant、Huntress 和 Unit 42 公布了以下针对 MOVEit Transfer 服务器的检查方法。

  • 在 IIS Web 日志中查找攻击序列IIS 是 MOVEit 所运行的 Windows Web 服务器。Huntress 发现了一系列 POST 请求:先是 /guestaccess.aspx,然后是 /api/v1/token、/api/v1/folders 和带 action=m2 的 /moveitisapi/moveitisapi.dll,接着是 GET /human2.aspx。Unit 42 补充说,发往 moveitisapi.dll 的请求中会出现 X-siLock-Transaction 请求头的值 folder_add_by_path 和 session_setrvars。Mandiant 描述的模式是:在使用任何 Webshell 之前,先有来自未知地址的多个发往 guestaccess.aspx 的 POST 请求。
  • 在 Web 根目录和 ASP.NET 文件夹中查找新文件检查 C:\MOVEitTransfer\wwwroot\(路径因安装而异)中是否有 human2.aspx、_human2.aspx 或其他以 human2 开头的文件;Unit 42 还列出了 h2.aspx 等变体。Progress 建议检查 C:\Windows\TEMP\ 中是否有包含 .cmdline 文件的新文件夹,以及 Temporary ASP.NET Files 文件夹中的 App_Web_[random].dll 文件。有一个这样的 DLL 是正常的;出现第二个就说明可能有一个编译后的 Webshell。
  • 留意 IIS 工作进程w3wp.exe 是在 moveitdmz 应用池中运行 MOVEit Web 应用的进程。Huntress 发现,在 Webshell 被创建的那一刻,它启动了 C# 编译器 csc.exe。Unit 42 会标记 MOVEit 服务器上 w3wp.exe 写入 .aspx 文件或启动其他子进程的行为。
  • 审查数据库中的管理员账号LEMURLOOT 会创建名为 Health Check Service 的管理员,之后还能再把它们删除。CISA 提供了一条查询,列出 users 表中所有处于活动状态、未被删除且拥有管理员权限(Permission=30)的用户。只重建服务器而不清理数据库,这些账号会原封不动地留下来。
  • 检查下载和云存储访问查看 MOVEit 自己的日志,看有没有来自未知 IP 地址的意外下载或异常大量的下载。如果 MOVEit 使用 Azure Blob Storage,就检查 Azure 日志中对存储密钥的访问并轮换密钥,因为 Webshell 能读取它们。Mandiant 发现,大部分扫描和漏洞利用来自 5.252.188.0/22 网段,窃取数据则来自其他系统。
  • 运行公开的 YARA 规则YARA 规则用来匹配文件内部的特征。CISA 的公告包含五条规则,其中有 Mandiant 针对 .aspx 脚本的 M_Webshell_LEMURLOOT_1 和针对编译后 DLL 的 M_Webshell_LEMURLOOT_DLL_1。它们会查找 X-siLock-Comment、X-siLock-Step2、X-siLock-Step3 和 Health Check Service 等字符串。Mandiant 指出,这些规则用于威胁狩猎,不适合在生产环境中做拦截。

检查一行日志

自己搜索日志

找出攻击者是怎么进来的,以及他们留下了什么。

files: /var/log/events.log

按这个顺序修复

  1. 1先关上 Web 入口在打补丁之前,拒绝访问服务器的 HTTP 和 HTTPS。SFTP 仍可正常使用。
  2. 2打补丁并删除他们的账号安装已修复的版本,然后停用攻击者创建的所有管理员。
  3. 3清除 Webshell隔离 human2.aspx。保留 human.aspx:它是真正的登录页面。
  • CVE-2023-35036MOVEit Transfer Web 应用中的第二组 SQL 注入漏洞,是在攻击发生后的代码审查中发现的,于 2023年6月9日修复。NVD 给它打了 9.1 分,Progress 后来的修复表也包含了它,所以推荐的版本号随之提高(比如从 2023.0.1 变成 2023.0.2)。
  • CVE-2023-35708MOVEit Transfer 中的第三个无需认证的 SQL 注入漏洞,于 2023年6月15日公开,NVD 评分 9.8。它影响 2023.0.3 之前的版本以及各条旧版本线中对应的版本,所以只针对前两个漏洞打了补丁的服务器仍然暴露在风险中。
  • CVE-2023-36934又一个无需认证的 SQL 注入漏洞,与 CVE-2023-36932 和 CVE-2023-36933 一起在 2023年7月的服务包中修复。Unit 42 报告说,漏洞公开时没有发现被利用的证据。
  • CVE-2023-0669CL0P 在 2023年1月利用的 Fortra GoAnywhere MFT 漏洞,比 MOVEit 早几个月。这是另一款产品,但同一个团伙用了同样的套路:从文件传输服务器窃取文件,再勒索文件的主人。

时间线

  1. 2023-05-27CL0P 在任何补丁出现之前就开始利用这个漏洞
  2. 2023-05-31Progress 发布安全公告和修复
  3. 2023-06-02CVE 发布,CISA 将其列为已被利用

现实中的 MOVEit 攻击

这次攻击行动被归因于 CL0P,这个勒索软件团伙在 CISA 那里也被追踪为 TA505,Mandiant 则称之为 FIN11。MOVEit 并不是它第一次攻击文件传输软件:CISA 列出了 2020 和 2021 年针对 Accellion FTA 服务器的攻击(使用 DEWMODE Webshell),以及 2023年1月针对 Fortra GoAnywhere MFT 的攻击(CVE-2023-0669),后者在大约十天内就声称有约 130 个受害者。BleepingComputer 还提到了 2021 年针对 SolarWinds Serv-U 的一次攻击行动。在 MOVEit 事件中,这个团伙没有加密系统。它用 LEMURLOOT Webshell 窃取数据,这个 Webshell 还能获取与 MOVEit 关联的 Azure Blob Storage 容器的密钥,然后要求受害者付钱,否则就把数据发布到泄露网站上。CL0P 告诉 BleepingComputer,它已经入侵了数百家公司,并给它们定下 6月14日的谈判期限。

最早公开的一批受害者中,有些是通过同一家供应商受害的。2023年6月5日,英国工资服务商 Zellis 表示其 MOVEit 服务器遭到利用,British Airways、BBC、Boots 和 Aer Lingus 都表示员工数据被盗。BBC 称被盗数据包括员工编号、出生日期、家庭住址和国民保险号码。Emsisoft 列出的最大规模披露包括 Maximus(1130万人)、Welltok(1000万人)、Delta Dental of California(690万人)、路易斯安那州机动车管理办公室(600万人)和俄勒冈州交通部(350万人)。

政府机构也未能幸免。Security Affairs 援引 CNN 的报道称,包括能源部在内的多个美国联邦机构遭到入侵,而 CL0P 在其泄露网站上声称自己没有政府数据。2023年6月16日,美国国务院的“正义奖励”计划悬赏最高 1000万美元,征集能把 CL0P 与外国政府联系起来的信息。补丁发布后,攻击尝试并没有停止:Unit 42 发现它们在 2023年7月再次增加,在7月29日达到 1,639 次的峰值。

MOVEit 漏洞是怎么被发现的

这个漏洞是一个零日漏洞:在厂商知道之前就已被利用。Mandiant 把最早的利用追溯到 2023年5月27日。Progress Software 在5月31日发布了安全公告和所有受支持版本的修复,CVE 在6月2日发布,CISA 也在同一天把它加入了已被利用漏洞目录。Kroll 后来报告了证据,表明同一批攻击者早在 2021年7月就在用一个可用的漏洞利用测试 MOVEit 服务器,并在 2022年4月以及 2023年5月15日、16日和22日进行了自动化测试。

几天之内就查明了攻击者。6月4日,Microsoft 把这些攻击与 Lace Tempest 联系起来,这是它对 CL0P 勒索网站背后团伙的称呼。6月6日,Mandiant 把自己的追踪名称 UNC4857 并入了长期活跃的 FIN11 团伙,CL0P 也在泄露网站上发帖声称对此负责。Huntress 的研究人员重建了攻击链,在6月5日证明这个 SQL 注入可以导致在服务器上运行代码,他们的发现促成了第二个 CVE,即 CVE-2023-35036,Progress 在6月9日修复了它。

MOVEit 攻击的教训

文件传输服务器是攻击者最喜欢的目标,因为一个 bug 就能打开一座存满他人数据的仓库。CL0P 先后攻击了 Accellion、Serv-U、GoAnywhere,然后是 MOVEit,Kroll 的证据表明,它在使用 MOVEit 漏洞利用之前已经掌握它将近两年。Progress 自己的最佳实践指出了能限制损失的防御措施:只允许来自可信 IP 地址的防火墙和远程访问,删除未经授权的账号,对入站连接使用证书,并开启多因素认证。由于攻击开始时这个 bug 还无人知晓,日志记录和上面的狩猎检查与补丁同样重要。

第二个教训关于供应商。大多数受影响的人从没听说过 MOVEit:他们的数据存放在某个供应商的服务器上。了解哪些供应商在传输你的文件、用的是什么软件,也是资产清单的一部分。而且打补丁并不是终点:Progress 要求客户删除 Webshell,移除陌生账号,结束所有会话,轮换服务账号和云存储的密钥,然后再检查一遍,因为在修复到来之前,攻击者可能已经进来了。

案件

MOVEit:供应商文件

  1. 找出公告影响的系统
  2. 他们做了什么?
  3. 阻止数据被盗
  4. 清除 Webshell
动手调查

常见问题

human2.aspx 是什么?

它是攻击者植入的 LEMURLOOT Webshell,名字模仿 MOVEit 真正的 human.aspx 页面。它只响应带有正确 X-siLock-Comment 请求头的请求。

我应该让 MOVEit 下线吗?

Progress 建议在打补丁前封锁 HTTP 和 HTTPS,这样 SFTP 传输仍能正常进行。

MOVEit Transfer 是什么?

MOVEit Transfer 是 Progress Software 出售的托管文件传输服务器。组织用它通过 SFTP、SCP 和网页上传与合作伙伴及客户交换文件。它通常面向互联网,这就是为什么它的 Web 应用中的漏洞如此危险。

MOVEit 漏洞已经修复了吗?

是的。Progress 在 2023年5月31日为所有受支持的版本发布了修复,2020.0 及更早的版本则必须升级。后来针对 CVE-2023-35036 和 CVE-2023-35708 的修复提高了推荐的版本号,所以要安装你所在版本线的最新版本,而不是第一次修复的版本。

MOVEit 入侵事件的幕后黑手是谁?

是 CL0P 勒索软件团伙,Microsoft 称它为 Lace Tempest,Mandiant 将其追踪为 FIN11,CISA 则把它与 TA505 联系在一起。它窃取数据而不是加密系统,然后威胁受害者:不付钱就把数据发布到泄露网站上。

有多少组织受到 MOVEit 事件影响?

根据数据泄露通知、监管文件和 CL0P 泄露网站,Emsisoft 统计截至 2024年6月28日,共有 2,773 个组织和约 9580万人受到影响。它提醒说,通过多个组织受到影响的人可能被重复计算,而且大多数受害者从未公布受影响人数。

如何检查我的 MOVEit 服务器是否已被入侵?

在 Web 根目录中查找 human2.aspx 或类似文件,查找多出来的 App_Web DLL、Health Check Service 这类陌生管理员,以及 IIS 日志中发往 guestaccess.aspx、moveitisapi.dll 和 human2.aspx 的请求。还要检查大量下载和对 Azure 存储密钥的访问。如果发现其中任何一项,就把服务器视为已被入侵,并按照 Progress 的清理步骤处理。

MOVEit 漏洞现在还是威胁吗?

运行已打补丁的受支持版本的服务器不受这个漏洞影响。未打补丁的服务器在修复发布很久之后仍在遭受攻击,而在打补丁之前就被入侵的服务器,其数据库中可能仍留有攻击者的账号。被盗的数据也仍掌握在犯罪分子手中,所以受影响的人依然面临诈骗风险。